早晨七点,躺在床上。想着飞机应该已经起飞了。说再见是在昨晚,然后再说hello的时候,就已经相隔万里了。
八点起床,吃了早饭去上课。今天,有两个班级的课,都是教“手抄报制作”。这跟我在大学时学的报纸编辑差不多,只是那时是用电脑排版,这回是纯手工制作。
讲理论的时候,废了一些功夫。要让一、二年级的孩子了解图文并茂、报头报尾等如此专业的概念,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讲清楚。他们这个阶段,正是用词语构成句子,用句子构成段落的程度,有些凌乱,所以,做一份报纸的概念,看起来似乎更是举步维艰。
可是,还是看到认真的脸,以及,五彩缤纷的颜色,在教室里蔓延开来。


我的新闻老师,当年也是在黑板上用密密麻麻的板书,填补了我们上课瞌睡的时间。
讲到板书这件事,我时常在检讨自己。有时候让学生抄下一些重要的笔记,他们会拖着老长的“啊~~~~~~~”声,不情不愿地找出笔,歪歪扭扭地写起来。但,如果不抄,他们定是会合上书本的同时便也忘了上课的内容,连温故的机会都没有了呀……


于是就想,要把板书写得生动有趣,像画画一样,用简单的线条和图形表达。这可又是一件胸闷的事。要知道,大学时候,我把一片叶子画成一条虫的样子,被某些不厚道的同学耻笑,至今让我对我的画画技术颇感自卑。
那么,就学吧,学着画简单的动物,人,房子,从小学基础开始,在便条纸上画,在笔记本上画,在吃锅贴配送的餐巾纸上画……可怜的周老师,好学的周老师!
付出的时候,总是有回报的……
大部分人,付出之前,要先计算回报是否等值,或者超值。自然,生活就在这么算算比比的时候,流逝了最美好的部分。对我来说,孩子们每一次勇敢迈出的脚步,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。
今天,09年9月9日,我的两个闺蜜在民政局庄严地把自己嫁了出去。X小姐突然变成了X太,是心智的成熟,是对责任更好诠释的开始。祝福她们,由衷的,给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这个夏天过得很懒散。没有高强度的工作,还有一个不长不短的小假期。
这个夏天,没有穿过牛仔裤,一直拖着长长短短的裙子,在阳光、轻风和漫天飞舞的沙尘里走过。每天,公车经过世博场馆,看到鲜红的中国馆和太阳谷在浩浩荡荡的钢筋水泥的浇灌下,日显壮观,忍不住想拍下来告诉远在对岸的MXD。当然,最大的成就是,从不会穿夹脚拖鞋,到整个夏天踩着它踏遍办公室宝蓝色地毯的每一寸角落。
去旅行的时候,也是踏着拖鞋,在沙滩和山水中用力呼吸。海,真是让人豁达的地方,看不见边际,要踮起脚,像是永远有希望在前方。

MXD同学又回来了。这次没有去接机。我们已经非常适应了分开和重逢的轮回,这是我最骄傲的地方。
重逢的日子,依旧是尽可能的陪伴。看电影,逛街,吃饭,都是极平常又快乐的事情。

书店里,当我还停留在回忆小学练书法写颜真卿字体的时候,MXD跟我探讨起唐徽宗的“瘦金体”和MZD的“毛体”。这让我刮目相看。正因为此,我时常在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,被MXD同学不费吹灰之力显露的小才能给打击到。
当然,大部分时候,我是虚心接受,屡教不改~~

有时候,我特别纵容自己维持这种懒散的状态——做份不轻不重的工作,做份喜欢又有成就的兼职,剩余的时间,喝个小茶,逛个小街,做一顿饭,或者是,让自己更加舒服的生活方式。
D老师说,改日回学校,给学弟学妹们讲讲你的经历。我说,忐忑。他们需要的是“发现自己”的激情,而我,现在在“决定自己”的路口,所以,我怕让他们错过,失恋,失业,失去自信的过程,还未发现,便要决定,那人生就太不精彩了。
所以,还是不要讲。每个人做好当下的自己,就够了。


这一晚,似乎全城的情侣和全城的玫瑰花都出动了。交通堵塞,餐厅排队,地铁拥挤,哪哪都是人。
我原本不想去凑热闹,偏一枚小妞发红炸弹。
见到很久不见的大学朋友——那一桌人,在2007年的夏天,出没在江西最平穷的小县里,顶着40度的高温,汗流浃背却又荡气回肠。
要结婚的小妞,我们叫她神婆。这名字的由来很是奇妙。因为每当我们在江西吃苦受难的时候,她总是会从她的行李里掏出一两个能让我们眼睛发亮的东西——比如:在我们非常吃不惯江西菜每个都辣到无极限的时候,她会拿出咸鸭蛋,让我们就着饭吃;再比如,一群人外出游玩,她能把所有的账目、细节都安排地非常完美,去的人就只有玩的任务,其它的事交给她就OK了。
转眼,神婆也要结婚了。她是这群人里继土木周少后第二个成家的。接下去该谁呢?嗯…………
拿完喜帖又去会胖子跟Y。定西路上的牛蛙、鸭下巴很好吃。还有龙之梦下面的烧仙草和蛋挞,我都一一吃过来~~~
夜晚,头顶上有一颗星星特别亮,据说是织女星。嘿,大俄的天空也会有吗?

小时候,夏天的傍晚,在外婆家的弄堂里,八仙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小菜。那是我和两个妹妹最开心的时候。
倒上可乐,端正地坐在自个儿喜欢的小菜面前,馋涎欲滴。
现在,弄堂没有了,八仙桌也没有了,那个曾经童年美好的回忆地已成为世博会的场地——外婆搬进了公房,八仙桌成了长圆桌。
周末的晚上,系上围裙,与锅铲跳一支舞——鸡汁米线、蛤蜊炖蛋、凉拌胡萝卜、盐水大头虾。
还有一道冬瓜鲜肉汤在炉上煲着。
幸福的生活,不是拥有多少钱,住在多大的别墅里,而是,为健康的家人做一桌小菜,看着他们满足地吃完~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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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行过后,见了不少人。
从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远道而来的叶子,来了上海,满心欢喜地见着上海的伊迷。
很nice的一个姐姐。我久仰她的大名,却到今天才见上。说起话来,是一种很安心的感觉。仿佛,什么话都能说,说了都会被理解。
真是谢谢伊能静,让四面八方的我们认识。说起这些,心里的小骄傲顿时冉冉升起~~~~
后来是初中同学。
谢谢大家给我这个班长面子,随便一呼吁就来了18位!嗯,我对我的号召力相当地满意呀~~
毕业九年,结婚生子。
曾经抄我作业,把我本子藏起来的男同学;在我椅子上倒水的男同学;上课在老师背后贴条的男同学……如今,都已为人夫,为人父。
做护佳节又重阳士的女同学,成绩最好的女同学,被无数男生爱慕的女同学……岁月给了她们成熟的心智,这比给了娇好的面容更让人欣慰。
一天天,生命都在成长。像阳台上的那株薄荷——不嫉妒身边的芬芳,独自安稳地生长。
这是八月里,我看见的,最美好的时光。
我特喜欢最近的天:午后时分,大雨滂沱,一杯小茶,一本小书。这日子我过了近一个月。
最近确实过得悠闲了点,工作不忙,学校放假。完全自己的时间,所以,度假、聚会、逛书展,都是8月的节目。
去了一次宁波。在凉爽的午后,穿着买来只为在沙滩上舞一舞的小花裙,看潮水推上脚面,看海瓜子们钻进沙子……
那个下午,忘了一切闹心的事。身边的人,追逐嬉戏,这是这个夏天,最好的时光。


吃了好吃的海鲜。和朋友们在一起。
很多水产是第一次见识。听摊主一个个介绍,一个个询价。门槛儿也精了,懂得在点菜和结账的时候都要还价。往往省下不少小钱,买冷饮和饮料,像是个会当家的主一样,得意得很。

在车上的时候,多半是聊天。
在颠簸中,和闺蜜聊心事。我总觉得,女孩子要让生活随心些,慢一些。形式的,任务的,都是累人的生存模式,它不该在。
聪明的孩子,都该懂。
在山上吃农家菜。
山笋、野鸡,还有小螺丝。朴实的农家人,热情地领我们上家里。小狗领路,一点也不怕生。

人在旅途的时候,不带着原来的自己。
Y同学给我梳好看的“长娥头”。嗯,多美的头发呀,却被别人视为“辣妹”……审美差异真的那么大吗?
度假回来,就是聚会。
毕业9年的同学们,还有已为人父的班主任老师。有很多美好的回忆,点滴在心里。
不知道,这些老同学,都变成什么样了?
其实除了正职做老师的以外,对于暑假,其他人都只有干瞪眼的份!
而我这个半途冒出的冒牌老师,不仅没有假期,反而,要为那些正儿八经放假旅游的正职老师代课!
于是,我又回到了去年的状态,一个礼拜三个班级的课,上完,我常常要在路边的乔家栅吃上一大腕咸菜肉丝面——因为以前还不信的事,现在终于相信了。
以前我们的一个大学老师说,给我们上完课,会累到在高架上开车都要停在边上休息下的地步,那时我们都还嘲笑他。
现在,我终于承认——上课,的确是件劳心劳力的事——全部的神经都崩着,就差要虚脱。
不过,凡事常有利弊两面。
比如上周带学生去参观采访宋庆龄陵园。事先自己要做功课。于是把中国近代史翻了一遍,找了许多关于宋庆龄生平的资料。虽然,这些东西未必全部能够用在课堂上,说给一二年级的小朋友听,但重温的过程,也是重新认识、思考的过程。

我的学生对于宋庆龄的认识,可能还停留在“她是孙中山的老婆,她关心儿童妇女们,是一位伟大的中国女性”。而我也会矛盾是否要跟他们探讨辛亥革莫道不消魂命、抗日战争、鸦片战争等等与宋庆龄和中国有关的那些历史事件。他们小小的年纪,对于那些遥远的历史会如何去认识,去理解呢?如果因为我的角度,让他们认识地有所偏颇,那就该如何?

这些问题,常常让我需要安静地空间思考。因为,教书育人这件事,实在是经历过了,才能体会到自己内心强烈地偏执欲。
不教书的时候,就在家到处“玩”。
先是种薄荷。邻居送了一株薄荷给我,种在泥土里。淡淡的香味需要凑近了鼻子才能闻到。我独爱这一抹淡淡的味道,于是像孩子般呵护。连长条青虫都不怕,捉了,浇水,松土。
我的杯子里也时常有几片薄荷叶,绿绿的叶子漂浮在水面上,悠闲地肆意游荡。我喜欢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最近也迷上做蛋糕。鸡蛋、面粉、牛奶,试了两次,有显著进步。这个周末打算再试一次,力争做个完美的出来,再上照片。
然后,8月终于放假了。暂别我的学生,去另一个城市游荡两天,哈哈~~~~~~~~~